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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母下意识掠过全家福，径直去推身侧客房门，可手臂上的阻力阻挡了她的动作。她回过头，见司起无动于衷，细长的眉堆起，放柔嗓音，“不要看太多。”

属于女性的手掌挡住全家福的角落，孤零零的温栩烟骤然消失在司起眼底，少年人的视线被迫给到温母。

温母小幅度地摇头，仿佛别墅内藏了一只窃听众人言论的恶魔。

“这是我们的儿子，他会带来厄运。”温母观察司起的神色，唯恐从他的脸上察觉到对温家的厌恶，谁让他是温如生的好朋友。念及此，按在全家福上的手掌用力了几分，干净的玻璃相框印出掌心的细纹，温母发觉自己的失态，掩饰地轻拢发丝，“抱歉，希望这点小插曲不会影响你和生生的感情。”

司起摇头，一天下来，他多少有些习惯他人对温栩烟的态度，闭口不谈，避之不及，唯恐被牵连，所以温母的话语并未令他感到惊讶。他只是心疼任务目标的遭遇，难以想象他还经历了多少类似的世界和痛苦。

少年人从温母的臂弯中抽出手，放轻动作擦去相框上方的痕迹，露出温栩烟的面孔。

全家福拍摄的时间有些早了，凑近看温栩烟的五官反而变得模糊，但毫无疑问，司起说，“他很漂亮。”

温母愣了下，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末了，为缓解尴尬笑两声，示意司起看向旁侧的客房。

在司起抵达前，温如生提前交待了温母，经过高效快速的调整，客卧看上去温馨舒适。

司起对此还算满意，再次道谢后主动结束对话。

客卧的门缓缓闭合，透过缩小的门缝，司起瞥见温母松口气，消失在楼梯口。

有点好笑。

少年人脱下背包，环视客卧。

不算小的房间内一应俱全，搭配小浴室，他径直走进浴室，对镜打量自己。

十八岁时的面孔对他还是太过于陌生，司起上上下下看一圈才勉强习惯，不过更为重要的是他现在的身体。

镜子中，干净笔直的少年人动作生硬地撩开校服衣摆，苍白的胸膛一览无余，肌肉线条跟随呼吸起伏，雪白的绷带紧紧缠绕两圈。司起只看一眼，转过身。

少年人后腰处猩红一片，血液蔓延又干涸，形成败落的痕迹。

谢长情咂舌。

【真惨】

司起少有地认同，“真菜。”

他翻出背包中的备用药品，面不改色地更换。相较于当好学生，他明显对换药更拿手。

收拾完一切的司起检查房间，确认目前的温如生尚未同他玩小把戏后平躺进床被。

【别躺的像个死人似的】

谢长情无聊打趣，对好友一板一眼的行为习以为常，但深更半夜没什么乐子，也不能说没有乐子。

谢长情的余光扫到走廊的画面，笑了下。

温家别墅不算大，至少相较于学校不算大，他的监控权限恰好包揽全部。眼下正巧是半夜十一点半，除了个别站岗的警卫和保洁，温家上下已经尽数陷入熟睡，这令出现在长廊并且行动鬼祟的温如生格外突兀。

谢长情将画面共享给司起，两人眼睁睁看见温如生绕过长廊，来到一楼的角落，这里有一间灰扑扑的门，他凑近门口听了听，面色格外严肃。

估计这就是任务目标的房间了。

司起困倦地半阖眼，他大抵能猜透温如生的心思，试探过他后依旧不放心，决定再去试探温栩烟。

看来他对自己做过什么事心知肚明，怕被岁烟或者他报复。

司起冷笑，不过并未做什么。任务才刚刚开始，温如生顾忌同他的关系必定不敢轻举妄动，不过后面就不一定了。

少年人抬起手腕盖住双眸，谢长情见状拖住下巴自己看画面。

如司起所料，温如生在门前徘徊许久，直到时间走到十二点才敲响房门。

他敲了三下，灰扑扑的门向内打开，露出一张泛粉的脸。

温如生的怀疑哽在喉咙，好一会，才冒出一句关心。

“你怎么了？”

不论如何，他要先扮演好一个口是心非的“好哥哥”形象。

温栩烟垂着眼，他的脸颊上还沾着水珠，像是刚从水里出来，说话也含着水汽，“有什么事。”

避而不答的冰冷态度同温如生所熟知的岁烟相差十万八千里，他的疑心下去大半，语气里多了几分真诚的关心。

“你看起来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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