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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外头打扫卫生时,从垃圾桶捡到一个纸壳子......
*
邵淮神色复杂看着桌上的纸箱,纸壳子似乎还被人踩了一脚,侧面瘪了一大块。这女人甚至都不舍得花费力气修整一下,就拿来送给他了。
一个被别人踩了一脚的纸壳子,他用来干嘛?
“送你的,你收下吧,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她下巴抬高,拖把当拐杖一样杵着,得意洋洋。
“不需要。”邵淮不动声色,目光落回手中的文件。
“你看不起清洁工?”她总蛮横地抛出这句话。
“没有。”
“那你怎么不收我的礼物?”
他幽幽抬头,漆眸冷淡,看不出情绪,“我要一个纸箱做什么?”
连煋拍了拍纸箱,“你可以用来装东西啊,用来装文件,装书,装衣服也可以。”
邵淮默然。
连煋笑了,拐弯抹角表明心意,“我是喜欢你才送你,礼轻情意重,我现在没钱,以后有钱了,会送你更好的。”
男人不易察觉的笑意藏在嘴角,“谢谢,我收下了。”
“那我就走了啊,您先忙。”
连煋还有点害羞,不自然地摸摸后颈,拎起拖把跑了。
邵淮望着她离开的方向,听不见她轻快的脚步声了,才上手摆弄桌上的纸箱,强迫症地把凹瘪的一面摁得板正,放到办公桌底下。
连煋在外干活儿,站在甲板上,遥遥观瞻远处,可以看到留尼汪岛上的秀丽风景。
留尼汪岛是火山岛,沿岛为热带雨林气候,海边有白色沙滩。内地是山地气候,植被茂密,三面峭壁环绕的冰斗风貌,巍峨壮丽,气凌霄汉。
岛上著名的景点就是西拉奥斯冰斗和萨拉济冰斗。
冰斗是一种冰蚀地貌,山地被山川侵蚀后,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下,刻蚀成三面环陡崖的凹地,景色十分壮丽。
连煋看得出神,身后清澈的男声突兀响起,“好看吗?”
她扭过头,发现是乔纪年,穿着大副衬衫制服,白色衬衫短袖,白裤子,海员帽、肩章、领带都齐全。
“对面好看吗,看你盯老半天了。”他总是带了点纨绔公子作风,气质慵懒,长腿一迈,懒散跨步,很不正经。
“你来这里干嘛?”
“来帮你打扫卫生。”他眼尾上挑,凤眼促狭,拿起连煋搭在栏杆上的拖把,装模作样拖了两下地。
歪头盯着连煋看,管她真失忆也好,假装也罢,他都必须从她身上讨回点东西,他当初被骗的不仅是五百万,还有别的东西,他那么信任她,一心一意想和她出海。
满心欢喜在码头等了一天一夜,一整晚打着手电,站在最显眼的泊位边上。后半夜下了小雨,他突然发起烧,也不敢到避风屋里躲雨,生怕连煋开船来了会找不到他。
就那么淋着雨,手电举得很高,一直等,一直等,海面上浓稠的黑被朝阳彻底瓦解。
太阳升起来了,连煋没有来接他。
连煋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皱了皱鼻子,“你怎么老是抽烟,上次见到你,你也抽烟了。”
“没办法了,记得和你说过吧,我以前被骗了五百万。被骗那段时间特别低落,行尸走肉一样,就染上烟瘾了。”
连煋灵机一动,神神秘秘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对他招手,示意他靠近过来看,“送你个宝贝,怎么样?”
她说话时,气息扑在他侧脸,乔纪年有些不自在,耳垂没由来发热,伸手拿过她的东西:一个金属打火机,是地摊货,都掉漆了。
“你哪来的这个?”他问道。
“我自己买的,就想着送给你。”
这是连煋打扫卫生时,在垃圾桶捡到。她身无分文,清理垃圾桶时,习惯性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捡回去用。
“干嘛要送我,有什么企图?”乔纪年突然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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