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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飞舞环绕的凛冽杀意。
她难得的夸赞之语轻柔又欣然,落在扶崖耳中,锦袍少年脸色却是渐渐地变得惨白,他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他没说出全部。
狐息蔓延,九尾将现。
在身形交错的刹那间,玉华剑刺入晚晚的后心,温热的鲜血四溅在他脸上,一下子眼前变得模糊不清。
她几近被狐息吞没神智的双眼在一瞬间恢复片刻清明,柔柔地回头望着他时候,眸中无半分责怪,唯有解脱。
扶崖觉得眼前有些温热——在此刻,眼前这个人不再是方才那个魔气横生,制造出灭门惨案试图满足私欲的邪恶残忍的狐妖,仿佛又成了昔时攀绝壁踏千山也要救回他的柔弱小医女。
阴沉沉的天,十万山寂静无声,唯有山间冷风像刀般凛冽。瘦弱无力的少女伏在九重绝壁上,松海莽莽间,她用白纱裹着血痕交织的手,脸上被陡峭寒风擦出一道又一道血印子,却紧紧护着怀中少年的脸。
看见他醒来,少女柔柔的眉眼绽开,带着羞赧而欣喜的笑容:“你终于醒啦……”
一剑穿心,鲜血四溅。
狐息散去,晚晚的身子蓦地软了下去,她慢慢转过头,看着从背后一剑刺入她心脏的少年,嘴角无力扯出一抹轻柔笑意,“扶崖……”
他蓦然抽出贯穿她身体的玉华剑,不顾飞溅的血花,剑眉飞扬的少年敛了神色,定定地看着奄奄一息的眼前人,冷冷质问:“妖狐,所欲何为?”
垂死的人微笑起来,她的气息渐渐微弱下去,眼神也涣散开来,苍白的唇微微勾起解脱般的浅笑:
“谢……”
那双纤白抚医的手无力地垂下去。
却是再也无法回答他了。
-
一时间归于静默,三个人皆是没有开口。
锦袍少年仍然看着风拂铃动,清风吹过他鸦色长发,几缕发丝下,他深沉的眼眸不复明亮,依旧闪动着微光,却令人猜测不出其中隐含的想法——昨日那个肆意飞扬的少年郎已经再不复现了。
沈卿沉默片刻,她的目光梭巡过四周,忽地轻轻笑起来:“古书载曰‘青丘覆灭,九尾湮于广陵。’,诚不欺我。”
蓦地,一声轻笑空灵荡起,刹那间打破了所有寂静。
“嘻嘻……”
玉宇,风铃,天阶,明月珠……一切明亮平静的所有,偌大的虚元洞整个宗门,顷刻间轰然坍塌。
繁华过往,一瞬烟云。
突然间便起了狂风,沈卿抬头看着空中迅速散去的无数星光,却又以更快的速度随着风的形状聚拢起来,凝在他们头顶。
平地吹起一片尘土,落进眼睛里,沈卿抬手轻揉,却看见谢折玉的鸦色长发在肆虐冷风中扬起。他仰起脸,冷冷的目光望着天镜之下阴云密布,黑影压城般愈来愈低,亟欲要吞噬掉所有。
那道若隐若无的尖笑声再度响起。
“东南。”漫天乌云下,谢折玉迅速掠起一道流光,直朝声源处而去。
扶崖拔剑而起,亦划出一道华光。
“唰!”忽然间,两道截然不同的灵意横空而起,贯穿阴云!
乌云下,东南方向。
数颗星辰从天际坠落,气势凛冽如冰——然而却不是用灵力凝聚出的幻象,而是纯粹的剑气!
同时,一道划破乌幕,乍破天光的枪影亦随之而出!
两道凌厉至极的剑意枪影直直削断了沉沉阴云,刺破空气发出嗡鸣之声,站在一旁的沈卿静静地看着两个人影在阴影中迅疾穿梭。
“嗤嗤”几声,剑光枪影之下,看不见的屏障被划破,乌云散尽,陡现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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