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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童递来一只瓷碗,里面盛满了黑色药汁。陆挽矜看了一眼,伸手接过,然后闭上眼一口气闷掉。
喝完药,她向陆乘风道谢:“谢谢伯父为我治伤,我现在好多了。”
陆乘风叹道:“你失去心头血,修为肯定受损,不过突破到了筑基期,损失的这点修为便不算什么了。先好好休养一阵,等养好了身体,修为再练回来也不迟。”
陆挽矜点头,“我知道了。”
陆乘风笑了笑,“看来你这次外出遇到了大机缘,不仅修为提升,还捡到了一把生出剑灵的剑。”
他丝毫没有提沈惊棠化作季珩之模样这件事,仿佛沈惊棠只是一个“普通”的剑灵。
此刻沈惊棠就待在两人旁边,安静的当个花瓶。
陆挽矜看着沈惊棠,清澈的瞳孔里星河璀璨,“嗯,回来得匆忙,还未告知伯父,这一切都要感谢御清,若非御清前辈,我也不会有这么多机缘。”
她把秘境里发生的事和陆乘风说了一遍。
听罢,陆乘风欣慰点头,“挽矜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机缘,终于可以踏上修仙之路了。”
陆挽矜有些不好意思。
以前她总是跟在季珩之身后对修炼不甚上心,现在,她体会到了修为的重要性。最起码有了修为,她就不会被丢在坠月境里自生自灭了。
不过陆乘风话锋一转,“你身上的伤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魔……挽矜,你对伯父说句实话,你可还喜欢季珩之那小子?”
陆挽矜一怔。
她还喜欢吗?
“你若还喜欢那小子,我会和乘天说,让他定下你们的婚事。”
陆乘风看向沈惊棠。
若不是受到了陆挽矜心魔影响,沈惊棠也不会化作季珩之的样子。这也侧面证明了陆挽矜对季珩之执念极重,甚至练气期就生出心魔。
原本在陆挽矜出生前,天照阐幽府和极圣道新府两府就定下了联姻一事。倘若少府主是一男一女,便让他们结为道侣。
可以说陆挽矜和季珩之是天生一对。
但偏偏陆挽矜命运多舛,幼时被拐,之后陆乘天和柳月姝收养了陆挽清,于是大家便默认陆挽清和季珩之是联姻的不二人选。
原先众人也一直是把陆挽清当重点对象培养的,但现在陆挽矜重新回到天照阐幽府,打乱了两府的筹谋,场面顿时变得尴尬起来。
这也是陆乘天拖着没有确立少府主的原因。
陆挽矜睫毛轻轻颤了下,“顺其自然吧。”
“伯父,有些事强求不得。”
陆乘风神情惊愕。
他原以为陆挽矜会趁此机会表明心迹,没想到她竟说顺其自然。陆乘风深深看着陆挽矜,似想看出她言不由衷,可惜没有任何发现,她好像真的对与季珩之结为道侣这件事不动容。
送走陆乘风后,陆挽矜躺在床上静养。
她面色苍白,失去心头血对她来说还是影响太重,这段时间昏昏沉沉,一天只能清醒两个时辰。
不知道陆乘风做了什么,陆挽矜养伤期间,陆乘天和柳月姝没有再找麻烦。事情不了了之,连季珩之也安静如鸡。
他们照样当她是个透明人。
半月后,陆挽矜面色恢复了几分。但心魔并没有完全祛除,只是暂时压制了下去。若想完全祛除,需要她自己真正放下。
想到这里,沈惊棠心就沉了几分。
陆挽矜好似没有察觉到,静静注视着他,眼睛里好似融进了星辰,里面全部是沈惊棠的倒影,“御清,我现在好多了,我带你去补剑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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