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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第2页）

李渊除去玄武门中死掉的两个儿子，还有李世民之外，剩下两个成年的儿子也早早不在人世。现在，李世民名义上的弟弟，实则都是武德年间出生的。年岁上都跟他儿子一般大小，平日里有几分面子情。

这些人的母妃们，见父子俩人愿意一起显露于人前，皆是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幸好，幸好。

陛下还愿意给上皇几分人父的体面，真是再好不过。以后对他年幼的弟弟们肯定不会太差。她们的日子总算有指望了！

至于公主们，想法也和李渊嫔妃们差不多——她们大多被李渊许给了功臣之家。可那些大多是李渊的功臣，而不是李世民的功臣。玄武门之变后，公主们和她们背后的夫家也暗暗提着一口气呢。

呼，这下可以暂时松快一番了。

从下看上难，从上看下却容易。底下人的目光根本瞒不过的父子二人。尤其是李渊，他冷眼瞧着自己昔日的妃嫔、子女都要看李世民脸色过日子，心中一番酸甜苦辣只有自己知晓。

再一偏头，怎么他那二儿子也拉着脸，满脸的不痛快呢？

李渊暗暗一琢磨，一下子就明白了。赞赏的目光立刻跳到自家大孙子身上。

承乾，干得好啊！

他小嘴一叭叭，家宴上大部分人都知道，李二陛下要倾情献唱歌舞啦！没看他那些妻妾们都暗戳戳看着他，嘴角根本压不下来么？

李渊当即犹如夏日吃了冰一般畅快。

他不仅自己开心了，甚至还贴脸开大：“世民啊，你可准备好了？你看，承乾那小模样多期待啊？可千万别让他失望。”

李世民：“……”

他克制不住循着李渊的目光瞧去，果然看到李承乾捧着白嫩嫩的小脸，眼底满是期待望着他。二人目光对上时，还做了个“阿耶加油”的口型。

李世民：“哼！”

真是生了个糟心的儿子。还能怎么办呢，自己宠着呗。

父子俩没多说什么，一前一后坐上了属于自己的位次。最上首搭了两个平行的高台，从高低上分不出尊卑。李世民这一侧，坐的是他的妃嫔子女。李渊那一侧则是李世民的庶母、弟妹们。彼此之间，有如泾渭般分明。

李渊一瞬又变了脸色，嘴唇微动了动，一咬牙，生生坐了下去。

按照儒家礼法，父尊子卑，乃是天经地义。因此李渊的位置按理说要高上李世民半截。但两人的位次却是平行的。换言之，李渊这个“上皇”的地位是比不上李世民的“皇帝”的。

他既坐下去，就是承认这一安排的意思。

李世民又从鼻孔中“哼”了一声。这回却是畅快的：老登，还嘲笑我，该轮到你下不来台了吧？

这下子，轮到李渊“……”了。

【这就是中式父子，在外是父子，在家是君臣。长子守成，次子冒险。李世民最不敢接过的就是李渊的烟，因为那代表着……后面忘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救命救命救命！为什么要在这里玩这种梗啊！笑得我腮帮子裂开来……】

【第一，他们老李家真的是有皇位继承。第二，你说的这个父子君臣，地位是不是反过来了？】

【坏了，这下真·倒反天罡了。】

这是什么意思？

又在说他看不懂的笑话。

李承乾眨巴着眼睛看着弹幕，愣愣地呆住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一点真相。貌似是在说……天上的父子们殊无家资，却爱摆富有四海的谱？

可是，可是……

李承乾微微咧开了红润的嘴唇，雪白面皮上露出一点讶色，许多怔忪。

他一直以为天上乃是一片琼林仙境、不惹尘埃，原来也有世俗阿堵物的存在。

以及，月薪三千钱，住处六十方？天上的仙人们，他们竟然这般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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