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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 折腰 自惭形秽（第2页）

黑发少女站在玻璃窗前，窗外高大的橡木阻挡了大半阳光，她站在光与影之间门，面容美丽近乎虚幻，安静看过来。凯西一时间门目光恍惚；“你现在的样子，和我当年遇见你时倒是很像。”

艾斯特尔眨了眨眼，抓了下自己的头发：“我记得当年我才七八岁？”

“是啊。”凯西的表情越来越放松，“那个时候你也是这样看着我，看着其余法神的。”

既不敬畏，也不傲慢、那是一种彻彻底底平视的眼神，仿佛是在说任何人在她面前都是平等的。

掌心隐约冒汗的凯西在这句话中彻底平复了心绪，她深吸口气：“我开始了。”

脚下的魔法阵在她话音落下的时候泛起水蓝色的光芒，艾斯特尔又向后退了一步，手中的剑嗡嗡作响。凯西的学生忍不住多看几眼这位少年时便闻名大陆的剑圣，一方面心惊对方如同女神一样的美丽；另一方面心折她超凡绝伦的气度。

其实解开病人身上的循环是一个很简单的过程，但并不容易，主要的关键点就在那个解开循环的“钥匙”，而现在钥匙已经交到了凯西手里，而且关键是，这把钥匙还只能用一次，她只能一次打开紧闭的一堆“门”，却不能保证能同时控制那些冲出门的“野兽”。

艾斯特尔站在原地，闭上眼，感觉到凯西的力量一瞬间门散开，同时解开了周围人身上诡异的时间门循环，与此同时，一股莫名的力量从所有人身上冲出，而那些本来还年轻的面容在一瞬间门突然苍老下来。

剑鸣声大作，黑发的剑圣向前迈出一步，庞大的魔力几乎无休止一样从她身上泄出，那些泄露出来的力量被她柔顺导回原主身体，随后用剑轻轻一斩——那股牵引时间门的力量被悉数斩断，周围混乱的时空波动也随之消散了。

凯西睁开眼，几乎是跌坐在地上了，她脸色泛白大口喘气：“真是，真是一个精细的工作，哈哈，咳！！”

艾斯特尔先一步走了过去，抓住了凯西的手臂把她扶起来：“你做得很好，谢谢你。”

黑发少女看了眼周围已经有挣扎着睁开眼清醒过来的冒险家，低着头，对着凯西露出一个赞许的笑容：“凯西，这是你的功劳，谢谢你。”

“不。”法神却是摇了摇头，握住艾斯特尔的手，“这是殿下的功劳，如果您不在这里，我也不敢做这样极为大胆的决定。”

“但现在，有了这个经验，那些其余发现的人也就有救了。”

剑圣的脸上的喜色隐去，她低下头；“我会让艾迪森他们留下来帮助你们，抱歉，我必须马上返回帝都。”

凯西理解点头，当然，她还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声：“你也太过奔忙了，天啊，也该好好休息一下。”

而艾斯特尔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毕竟事情是做不完的。”

“他是想做什么？”

费比拉安，一处位置隐蔽的酒馆的一楼房间门，外表与逝去的霍克公爵极为相似的阿诺德很不解，如果不是恢复了部分轮回记忆后性情有所变化，只怕他会直接砸了酒馆的酒杯直接拿出匕首放在桌子上。

坐在他对面的维尔德倒是若有所思，这位少伯爵倒还坐得住，只不过他现在也不由苦笑着说：“父亲还夸赞我这次办得不错，哈哈，真是太可笑了。”

在听到夸赞的时候维尔德也险些破功——他全程可是什么都没做！甚至还帮了倒忙！谁知道王储和圣女又是发了什么疯，竟然同意履行婚约了！

阿诺德阴着脸，习惯性地柔和笑容也消失了，他低着头喝尽了黄油啤酒，然后抬头问：“记忆里，有希贝尔成为帝国皇后的发展吗？”

维尔德思考了一瞬，摇了摇头，但话出口前他顿了顿，这才说：“没有，但有希贝尔成为女王的发展。”

两个男人同时对视了一眼，想起了记忆被称为血腥女王的圣女，两个人不由同时叹了口气。

“想想圣女，再想想艾尔。”维尔德干笑一声，阴郁的青年有点郁闷和挫败，“所有觉得自己是天才是神爱之子的人在她们两个面前都抬不起头。”

阿诺德瞄了他一眼，又抓起一杯黄油啤酒：“当初神殿可是有不少还野心勃勃的圣女圣子，现在都销声匿迹了，有的怕是骨头都已经被烧成灰了。”，说到这里，公爵大人还有些不满意，“圣女还是心软，如果是我……”

维尔德敲了敲桌子：“像你一样把人都杀光？那教皇第一时间门就会把圣女丢出去。”

不过说到杀人，维尔德恍惚了一瞬：“艾尔的军队里，当时是不是有和亡灵法师通敌的内鬼？”

“有。”阿诺德倒是记得很清楚，毕竟西泽尔经常把艾斯特尔挂在嘴边，“被她砍下头之后悬挂在军营大门上了。”

两个人又沉默了。

“所以……”维尔德喃喃自语，“这次希贝尔又想做什么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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