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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规送出去的时候,是每宫都有的,无论新人还是老人。
太后还是心软,对外的说法是自己没有针对谁的意思,希望各宫都遵守本分,循规蹈矩。
但罗婕妤似乎没有领会到她的意思,不仅哭晕过去,还半夜高热叫了太医。
自然没能跟秦玉逢一样,延续接连三日的恩宠。
当然,皇帝本来也没打算这么做就是了。
不过罗婕妤这么大的反应,各宫都没敢趁机送她一程。
不是谁都有皇后的狠心,一出手就想让人死。
就是皇后,都有些无语。
“多叫几个太医去看看,务必让罗婕妤快些好起来。”皇后按着眉心,“她那个骄傲的劲儿,我还以为是个心大的,没想到胆子这么小。”
刚进宫就因为与她有关的事情吓得生了场病。
万一有个好歹,叫前朝怎么看她?
她身边的碧斐给她打着扇子,低声提醒:“那您先前打算拿她立威的事情……”
“她如今少说一个月不能侍寝,本宫瞧着皇上也不是很喜欢她,不足为惧。而且兄长马上要回京了,不能叫皇上因此不高兴。”
但倘若说之前立不立威无所谓,在接连两次碰了钉子还没什么效果之后,她就必须做出些什么,叫六宫瞧瞧她的手腕。
“墨老已经上了第二封请辞的折子,再有一封,皇上就该同意了。就算秦向安为下任首辅的事情几乎定了,本宫也不想让他当得那么容易,萧修仪那边先不动。”
再往下的舒贵人和顾贵人也不是不行,但一时半会儿难以挑出错来。
皇后敲了敲桌子,很快做了决定:“王婕妤的话确实太多了。”
虽说是她一手调教出来的,先前也帮她把控住了后宅和宫里。
但如今的情况已然不适用了。
所有人都知道王婕妤是她的人,王婕妤得罪的人也会记她一份仇,时日久了便不好。
第二日,宫里仅有的两位婕妤都没有给皇后请安。
一个病了,另外一个也病了。
王婕妤病得尤其严重,听说她咳坏了嗓子,以后再难说话。
凤藻宫里的气氛一时很沉重。
就是条狗,养这么多年也该有感情了,结果王婕妤给皇后当了这么多年的前锋,说哑巴就哑巴了。
王婕妤尚且如此,她们怕是更不如。
秦玉逢端了茶,到底没有喝下去,她将茶盏搁在桌子上,开口破坏气氛:“再有几天就是谷雨,本宫准备在纤云宫南边的空翠亭布茶,请诸位姐妹去喝谷雨茶,用些时兴的点心。”
空翠亭的位置很妙,它在纤云宫的南边,沉翠宫的东边,清韵楼的北边,附近是竹林和湖泊。宫里八成嫔妃的住处都离它很近。
也就王婕妤与秋美人所在的乐芙馆离它远些。
她打算以后喊别人玩都去空翠亭。
端水,从选地址开始。
静妃佯装难过:“你前几日说要请我喝茶吃点心,竟不是单邀请我一个么?”
秦玉逢面不改色:“这样的好事,当然是诸位姐妹都有的。”
静妃:“……”
想起她批发式送礼物的众人:“……”
也行吧,至少比皇后可爱。
皇后:“谷雨是赏牡丹的好时候,可惜本宫那日要随圣人去祭仓颉,下田春耕,不能与诸位姐妹一同了。”
若是王婕妤在这里,该说些“皇后娘娘宫里的牡丹最好”之类的奉承话。
她不在,便没人赶着附和皇后。
秦玉逢带头不理她:“现下大家都不熟,我不知道诸位的忌口和喜好,不妨现在说说想吃什么,我叫星璇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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