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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布下工后,白南星带着蓝毛和白学识回到家,大伯母万珍和范苗香正在灶屋做饭。
白南星在外面水缸打了水,将自己清洗一番。
孙翠花正在门前池塘扯着鱼篓,喜道:“南星,快过来看,中午有鱼吃啦!”
白南星走到池边,孙翠花已经打开鱼篓,在里面挑挑拣拣,小的都扔回去了,寸把长的留了下来,规整一下有一大碗。
孙翠花又从鱼篓里摸出两条鲫鱼,一条斤把重,摸摸鱼肚子,又给扔进了水里。
“这一条鲫鱼,一会让你伯母给炖鱼汤,剩下的红烧。”孙翠花手指在盆里比划,一脸高兴。
“在这里抓鱼吃,不会被抓?”白南星问。
“嗐,搞运动也得吃饭吧,那总理还说呢,各省都要找自己的‘大寨’,还鼓励咱社员经营少量副业呢,这个小池塘还是五几年的时候,你爷爷自己挖的,屁大点地方,没人管,又不是前面那几个大塘,那几个是公家的。”
“说山里的东西打了要上交,咱这里谁不是偷偷打了回去自己吃,这村里村邻的,谁没事去举报,大队长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外头啥情况,我不知道,咱这里,只要不是太过分,都没事。”
“你咋知道总理鼓励搞副业?”
刘翠花笑了,“嗐,那还不是咱大队宣传工作做的好呗,瞧见咱家那两头猪没,可不是国家鼓励咱养的嘛,每年还要交供应猪呢。”
白南星没再问,原主的记忆大概也只供参考。
孙翠花麻溜地处理了鱼,清洗干净送到厨房忙活。
白南星去看了她晒的草药,给移了位置,便回屋躺在床上休息,拿出赤脚医生手册翻看,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早上起得太早,昨晚也没有睡好。白莲花回来推门而入,看到熟睡的大姐,脚步轻了下来。
一直到吃午饭,白南星才被叫醒,今天中午的饭菜格外的香,不光有奶白色鱼汤,还有鲜辣红烧鱼。昨天剩下的雪里蕻,拿来烧笋,咸鲜刚好,太下饭了。
白南星大概是干活累了,一碗米饭吃的干净,又喝了一碗鱼汤,觉得满足极了。
吃完饭,白南星跟白家人说了想当医生的想法。
没想到白爱国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不行,治病救人可没你想得那么容易。”他很想说,你后爸就是给人治病得罪的人,搞得家破人亡。
他不想白南星去冒险,虽然农村没有城里那么复杂,可人心谁知道呢。
他没想到昨天她采草药是抱着这个心思。
范苗香身份本就尴尬,她没敢发表意见。
白芨说:“爸,我觉得大姐当医生挺好的,村里看病太困难了,大姐要是能当医生,那可不是造福咱村了。”
白爱国鲜少的怒脸瞪了白芨一眼。白启发抽着旱烟,瞧着这个孙女。
年纪不大,主意倒是很大,瞧她那个表情,俨然已经做了决定不会回头的主。
大伯白爱中也劝道:“南星啊,你这刚来,想做什么还是等熟悉了以后再决定,你有文化,考个代课老师也不错的。”
老师和医生,孙翠花自然倾向前者的,教小孩子自然比当医生轻松些。不过她想归她想,总不能逼迫孩子。
“这件事等农忙结束后再说,就算想当赤脚医生,也得大队卫生所推荐,农闲的时候才会去培训。趁这个时间,你先考虑考虑,是不是真想当医生。”刘翠花站起来收碗,这话没有反对也没有赞同的意思。
白南星想说不用考虑,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她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还以为白家会全票赞成呢。
没想到赞同她的只有白芨,这会儿她承认白芨和原主应该真的就是双胞胎。
即使白家人不同意,她也没有打算放弃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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