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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蓝衣少女疾步而来,柳盈月感觉到凉气从手心漫延到全身。
裴阙的脚步停了,柳盈月侧身避过,如同避让一位陌生人。
她感觉到似乎有目光落在身上,但戴着帷帽,遮去了大半。
“表哥出来了怎么不告诉我。”
何语萱的声音落在身后。
柳盈月扶了扶帷帽,感觉流云的手搭着自己差点滑落,便用手拢了拢,意思是让她宽心。
蓝衣少女是皇后亲侄女,裴阙的表妹,她致死都不会忘记。
嫁给裴阙的第一年中,何语萱上东宫无数次,指责她是妒妇,生不出孩子还拦着裴阙纳侧妃。
后来有次,她正有一月身孕,来不及告诉裴阙,就在被推搡之中落了红。
何语萱在皇后面前哭的声泪俱下,最终换来国公府禁足一月。
而她在那场风波之中受惊受寒,身子逐渐时好时坏。
“小姐……”流云不确定地发问,“我们去哪呢?”
“四处逛逛。”
流云小心翼翼地看向自家小姐,薄纱将美人面遮得朦朦胧胧。美人侧看过来,如玉的面容漾开温柔的笑意,“你若有什么想看的,一起去便是。”
刚刚是太子殿下啊……小姐竟然没认出来?
流云凑近小姐,小声道:“小姐,那个……”
柳盈月亦靠近她,煞有介事道:“殿下与人谈话,我们若是打扰殿下,岂非罪过?”
流云恍然大悟。
柳盈月却在心中叹一口气。流云见过她深夜为裴阙做香囊,也陪她无数次等裴阙经过身旁,对柳盈月之于裴阙的感情深信不疑。
前世,即便被赐给别人,流云毫无怨言,临嫁时还劝她:“不要为奴婢同陛下置气。”
一个傻姑娘。
“我听闻绿冶园每年的花事都会贩卖花物,我们选一些带回去给兄长吧。”眼见流云还拧着眉,柳盈月连忙改换话题,又指了指远处。
沿路竹篮里盈满各式各样的雏菊,蜿蜒出一条宽阔小路,铺开一座偌大的水榭楼阁。
流云的目光瞬间一亮。
柳盈月同流云加快步伐,才到楼阁前,就听到柳梦姚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她抬头,就见柳梦姚极兴奋地挥着双手,示意她上来。
柳盈月略微迟疑,但还是顺着她的意往上,阶梯处处是人,她行走得不快。一楼空阔地供人休憩赏花,二、三楼一些小贩在贩卖什么,而柳梦姚在四楼。
四楼时人已不多,到门口有人朝柳盈月福了一礼,请她进去。
与楼下不同,四楼布置的极其雅致,红毯铺开的地毯上零落散着一些花瓣,屋内放置着红木架子,摆着一些红釉梅瓶和花篮。
透过木雕屏风,还能看见柳梦姚站在栏杆边仍旧向她招手。
她刚站过去,还不等欣赏极目远眺整个绿冶园,就听见楼下有人大声喊道:“谁占了我的小楼,把她们给我赶出来!”
柳盈月才回想起来,恍惚听闻,绿冶园背后是国公府夫人,何语萱母亲。
她倍感尴尬地拉了拉柳梦姚,而后者则叉着腰,往下做了一个鬼脸。
“……”
然而很快柳梦姚笑不出来,原本在身旁的小厮竟然围堵过来,语气不善地道:“请二位小姐出去吧。”
楼下咚咚咚地传来脚步声,步伐急促。身旁的小厮也粗暴起来,几个人推搡地将柳梦姚赶出去,柳盈月在其他人的怒目之下识趣地快速往外走。
才出了门口,就见何语萱两三步上来,一见着柳梦姚便大喊:“怎么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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