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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夫早就已经被他们远远地甩在了身后,安室透将后背倚在门上,一条长腿微微曲起,呼吸带着几分粗重。
也许因为知道是游戏的缘故,安室透之前放弃的念头来得格外轻松,甚至在那短暂的几秒时间里他都已经想好了如果重开的话,要在什么地方优化自己的逃跑路线。
反正是游戏不是吗?他是玩游戏的人,就是游戏的主宰。
然而他完全没有想到夏木早纪的举动。她把他从死亡的边界拉了回来,也给他这一轮游戏的时长续了一口。
更重要的是,安室透突然之间就感觉自己仿佛不是一个人孤单地在玩游戏。夏木早纪好像已经不再只是一串数据构成的虚假存在,她切实的陪在他的身边,和他一起经历着游戏里的种种险境,甚至他们之间还有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如果刚才他游戏失败的话,夏木早纪会有什么表现呢?会伤心吗?会难过吗?还是像之前一样冷漠?
安室透在这个瞬间对夏木早纪迸发出了巨大的好奇,她的一举一动在他的眼里都多了一点别样的意味。他缓缓捋顺自己的呼吸,偏头打量着自己的‘救命恩人’。
她看上去很累,一手扶着肚子,另一只手撑在膝盖上。那头金色的长发在沿路的狂奔之中已经变得凌乱,有几缕碎发粘在她的唇间,还有一些在额际毛茸茸的竖起,像是一条条可爱的小天线。
一股微妙的痒意凝聚在安室透的指尖。他没有压抑这股突如其来的冲动,顺从自己的心意朝夏木早纪伸出左手,却又在快要触碰到她的时候改变了方向。
夏木早纪只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虚虚地蹭过她的脸颊,在游走间与她的皮肤产生了像是磁铁南极和北极之间无法抗拒的、相互吸引的磁力,最终落在她的嘴角。
带着体温的指腹轻轻拂拭过她唇边的肌肤,一触即分。
她怔楞地看着那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挑开一抹浅金色的发丝,微微涣散的视线在男人柔和的眉眼上重新汇聚:“怎么了?”
安室透没有说些什么,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没事。”
他顺势整理了一下夏木早纪的头发,将那缕发丝别在她的耳后,收回手悄悄碾磨着指尖。他的目光盯着她泛着薄红的脸颊,像氤氲着雾气的紫灰眼眸中闪着愉悦:“谢谢。”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把夏木早纪拉回了几分钟前的交锋之中。她直起身随意地摆着手,担忧的目光落在安室透的手臂上:“你是不是被砍到了?”
像是在呼应夏木早纪的话语,安室透听到了脑海中的电子音。
【受到伤害,当前精神值:35】
机械冷冰冰的吐露出毫无感情的数字,安室透在心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他算是看明白了,游戏就是要以各种方式降低他的精神值,手段和理由多得超乎他的想象。而且安室透还记得系统告诉他游戏里有恢复精神值的东西,但至今为止他也没有找到。
过量的鲜血浸湿破损的衣袖,被提醒了之后,安室透才后知后觉有什么温热又带着凉意的液体正顺着他的右手往下滴落。意识到在流血后,被暂时屏蔽的痛觉以更加猛烈的姿态卷土重来,安室透忍不住轻嘶一声,皱起眉头。
夏木早纪自然也看到了男人手上迷宫般纵横交错的血色痕迹,她把视线从安室透渐渐发白的脸庞上移开,打量着身处的房间。
他们的左侧看上去是书柜一样的东西,剩下的部分被柜子挡住了,无法看清房间的全貌。她迈步绕过柜子,埋头在办公桌的抽屉中翻找。
“怎么了?”
安室透跟在她的身后,有些疑惑的探头去看夏木早纪在干什么。但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金发女人转身推倒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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