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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军法（第1页）

克林斯顿对后膛枪的偏见丝毫打动不了罗虎的心，他坚持要后膛枪装备自己的军队，而且说：“既然后膛枪比前膛枪大大不如，那价钱得降低五成。”

这方面克林斯顿没有纠缠，只是发出一声无奈地叹息：“用后膛枪装备军队，罗大人你一定会后悔的。”

“那就说好了，一千五百支后膛枪，在郑州建工厂造枪。”

“罗大人，我并不能做主，但我可以给商会报告，如果只是后膛枪的话，相信商会愿意付出这样的代价与罗大人昭示友谊。”

“那太好了。”罗虎激动地握住对方的手，两人在心里同时骂了一句：傻瓜！

克林斯顿深明中国人礼尚往来的精髓，罗虎说完了要求，他也把商会的要求摆出来：“罗大人，在你的治下商会包括总督大人都希望获得传教的权利。”

“传教？”罗虎一挑眉，因为前世伊斯兰教闹得很欢的原因，他对所有宗教都抱有警惕心理，“天主教，还是新教（中国习惯称为基督教）？”

“是新教，天主教的教规有许多已经不合时宜，又不愿更改，马丁路德的宗教改革具有划时代的意义。”看样子克林斯顿对新教一母同胞的天主教不仅不尊敬，还很厌恶。

“没问题，这点我可以做主。”罗虎也是受党国多年教育的人，只要不是蓄意反人类的宗教，他一视同仁，“听说新教的牧师是可以结婚的，不像天主教的神父和中国的和尚一样不能结婚？”

“的确是这样，所以我说天主教那帮老顽固已经跟不上时代了，人有七情六欲，侍奉全能的主又不是让你禁欲，为什么不能结婚？”

“克林斯顿先生信仰新教？”

“不，我没有信仰。”

罗虎心说原来你不是因为屁股问题损了天主教一顿，还真有趣。

一些小问题很容易取得一致，眼看饭吃得差不多酒也喝得尽兴了，罗虎和克林斯顿又把分成问题摆在台面上。虽然克林斯顿一再表示理解罗虎的难处，但坚决不同意五五分账，还不停诉苦，说种植罂粟制作鸦片的人工费、加工费以及港督的抽税很厉害，如果销往内地，运费就够受的，利润剩不下多少。罗虎不为所动，强调自己所担的风险，结合鸦片的市场价，他算过其中的利润，五五分账商会还是可以赚不少的。

到最后两人也没谈拢，克林斯顿表示再留几天，观察一下郑州城及郑州军的气象。

罗虎就挤时间一边和克林斯顿谈判，一边编写军法，每天过得很充实。

八月二十二日，听说归德府的数县捻军活动频繁，归德知府下令紧闭府城四门，治下的县城则纷纷组建团练自保。而罗虎终于参照近代军队的纪律把临时军法搞了出来，首先是确立了军衔制度，从上到下为列兵、二等兵、一等兵、下士、中士、上士

、军士长、少尉、中尉、上尉、少校、中校、上校、大校，将衔空置，等以后兵强马壮了再说；罗虎给自己安了上尉军衔，兼任第三连连长，连副文腾云获得中尉军衔，杨烨、谢素羽、孙倩这三个有军队职务的也被授予中尉军衔。

其次确立赏罚制度，并定下临时军歌，即李太白的那首《胡无人》：

严风吹霜海草凋，筋干精坚胡马骄。

汉家战士三十万，将军兼领霍嫖姚。

流星白羽腰间插，剑花秋莲光出匣。

天兵照雪下玉关，虏箭如沙射金甲。

云龙风虎尽交回，太白入月敌可摧。

敌可摧，旄头灭，履胡之肠涉胡血。

悬胡青天上，埋胡紫塞傍。

胡无人，汉道昌。

如果不是国际歌在清朝大逆不道，罗虎都准备改编一下让士兵天天唱的。

罗虎在军法中明确了一点，法无明令禁止即可为，若军法没有规定抢劫该怎么罚，那就不罚，军法不公可以修改，但修改之前的判决依旧适用于旧军法。哪怕旧军法规定杀人不犯法，新军法规定杀人犯法，只要新军法一天不改好出炉，或者出炉了，但有的案子正在审理，夹在新旧军法之间，仍以旧军法判决。

克林斯顿看过第三连的军法和军容之后感慨不已，对罗虎真诚地说：“如果罗大人真能练出这样一支令行禁止的兵马，迟早成为中国的名将。”

随着手底下实力的快速扩充，罗虎再没有野心也不会囿于“活下去”这样的小目标了，争霸天下这个想法还没有冒头，他的眼光放到了河南、山东两省。如果能掌握豫鲁大地，尤其是山东，做起海贸，不至于现在因为钱的问题处处掣肘，乱世中怎么也可以自保了吧？

在归德府小规模捻乱闹个不停的时候，罗虎终于和克林斯顿敲定最后的分成问题，他出售货渠道，获利四成，英国人和葡萄牙人出货源，获利六成。九月中旬，第三连的队列转换初见成效，罗虎检阅后虽然不是很满意，也觉得不错了，夸赞文腾云一番。期间罗虎还突击检查了郑州城的卫生管理、军事学堂，一切井井有条，颜辞镜的能力被看好，他琢磨着往后摊子铺开了委以重任。

香港派来商船，已经在青岛停靠，经陆路进入郑州，这次英国人带来了二三十人，除了工程师是白人，熟练的技工都是香港本地人。这些人显然撑不起步枪厂，工人还得罗虎自己招，罗虎不愁反喜，不想受制于人最好是培养自己人，这点他太明白了。他准备让郑州的工匠一并进厂学习，等偷师成功，也就不用处处求着英国佬了。此外还有新教的一名牧师随船过来，叫查理.格兰特，出生于曼彻斯特，罗虎不敢怠慢，拍着胸脯保证尽快修建教堂，这项工程和步枪厂一起上马。

最让罗虎惊喜的是英国人

带来了两百支后膛枪，克林斯顿得意地说：“有五十支是葡萄牙人提供的，因为后膛枪不受欢迎，整个港澳也就这些，剩下的只有等郑州的工厂建好再说了。”

英国人带来了机床等设备，所以建设步枪厂最大的困难已经解决，只剩下原材料的问题：大量的木材和铁。

罗虎手头钱太紧了，又不敢挪用第一连和第二连的款项，别忘了他头上还有杨宝刀压着。但走到这一步，如果因为原材料而不能自力更生，罗虎自己都得恨死自己。

所以，当英国人把一箱箱鸦片送进郑州城的时候，罗虎咬着下嘴唇，一语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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