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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勿忘初心（第1页）

要说除了罗虎谁升官最厉害，当数文腾云。

王桐从副都统升总兵在品级上没变，都是正二品，只不过总兵有权开镇募兵，副都统则没有这样的权力。文腾云原本是副都统，升了山东提督，还加了水师提督的衔，明面上只是从正二品升到从一品，如果是一个强势人物，完全可以与山东巡抚分庭抗礼。北京的咸丰皇帝一定以为能用文腾云牵制成为山东巡抚的罗虎，也一定以为王桐成为郑州镇总兵后不会甘居罗虎之下，只要郑州军不是铁板一块，清廷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招待过了传旨使者，什么都没捞到的吴公公不明所以，连过来道声恭喜都没精神，回房去和师爷商量某些不足为外人道也的事了。罗虎先恭喜了一番升官的留善，后者平静地接受了，还有意无意地说：“我这个参领，其实是两条人命换来的。”

罗虎很会装傻：“一将功成万骨枯，德东能意识到这点将来必定成为霍去病一般的名将。”

“愿如大人所言。”

杨烨、文腾云以及最近进入郑州军决策层的严纲一起陪同罗虎进了房间，罗虎的笑容在房门关上后一点点消失：“皇上和那些满洲老爷真是严防死守，好不容易剿灭了鲁省的叛军，北京就要拆分我郑州军，唉，奈何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除了严纲，杨文二人都在心里默默地说：你自己难道对朝廷忠心不贰？

严纲道：“大人准备如何应对？”

“皇命难违，我会在上任前回一趟开封，与三叔谈谈，都是为朝廷效力，人人升官，自然是努力报效皇恩。”

罗虎的办法很简单：将计就计。

罗虎对外宣布亲自回开封接自己的家眷到山东，这是人之常情，谁也说不了二话。不过，按照惯例，巡抚这样的地方大员，必须派家属到北京做人质，而符合要求的，只有杨宝刀、杨烨和杨葵，相对于岳父和小舅子，结发妻子是最佳人选。传旨使者的另一个使命就是带杨葵回京，罗虎对这种扣押人质的做法十分鄙视，又无法公开违逆朝廷，还好，古代只看重正妻，杨葵走了，还留下一个朱樱，至少不用外出拈花惹草。

三月二十八日，回到开封，没来得及和杨葵叙旧，罗虎就见到了巴斯滕和荀源，从二人口中得知了郑州的变故。罗虎头晕目眩，全靠温风扶着才没倒下：“二叔背叛了我？这怎么可能？”

“大人，千真万确。”荀源这段日子吃了不少苦头，和巴斯滕东躲西藏，尤其巴斯滕的相貌太过显眼，两人甚至钻过粪池，他现在对张万壑恨透了，“杨总理、周大人还有郭理事长他们全都被抓了，张万壑声称大人您是逆贼，夺了杨家的基业。”

“二叔……何苦如此？

”这个噩耗的打击实在够大，罗虎撑不住晕了过去。

躲着不来相见的王桐听说罗虎晕倒，也顾不得难堪，赶过来赔罪。罗虎稍稍清醒，拉住王桐的手长叹道：“三叔，都是一家人，怎么闹到这个地步？”

“是二哥糊涂，舍我，我只求你一件事，抓住了二哥，留他一条命。”

罗虎惨然道：“容我把手头的事处理完吧。”

杨葵是必须到北京做人质的，纵然得知杨宝刀被张万壑软禁，也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只能对弟弟说：“二叔不会伤害爹，但这些年爹的身子骨不好，千万别有了闪失。”

与丈夫的话别显得冷清，罗虎没让其他人凑热闹，自己一个人送行。就像日前送丈夫出征一样，杨葵给罗虎仔细地整理衣襟，最后退了一步，低眉垂首：“望君安。”

“一路顺风。”

送走妻子，罗虎宣布第一师改编为“护国军”，将随他去山东上任，王桐身为郑州镇总兵，将募兵组建新的郑州军，从表面上看，郑州军已经一分为二，甚至会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对峙。吴公公将“亲眼所见”写了一封折子，上面说他亲眼见到、亲耳听到山东巡抚和郑州镇总兵的争吵，最后不欢而散，山东巡抚还带走了起家时的班底，恐怕以后见面也没多少情谊了。

同时，郑州的情况已经基本摸清，缙绅集团的确打算反攻倒算，但实力不允许，被张万壑带领长青营顺利镇压。但老张没有痛下辣手，而是和缙绅合作控制了郑州，并软禁了杨宝刀、周归良、郭茂材这些主要人物，只漏掉了巴斯滕和荀源，结果使阴谋提前泄露。

虽然罗虎将郑州军一分为二，分成了护国军和新的郑州军，但两者体制统一，还是自己的心腹控制，只要愿意，随时可以合并。在解决郑州问题之前，罗虎正式授予文腾云中将军衔，王桐中将军衔，前者担任护国军司令，后者担任郑州军司令，并提拔小雅出任总参谋长，授予中将军衔，救护队和武装队另安排人接任。

至于其它部门和人员，该升级的升级，该升官的升官，总之罗虎的地位提高了，手下自然不能苛待，不然谁跟你干啊？

这期间潘铎来见过罗虎，两人谈了半个时辰，罗虎才知道自己的老领导要调去陕西做巡抚，他只能叹息，到底还是没有躲过，唯有在心中为潘大人祈祷了，别在陕西巡抚的任上出岔子。潘铎拍着罗虎的背，欣慰道：“舍我，汝才华横溢，来日必位列朝班，国家不幸，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辅佐圣上，开创中兴之治。”

罗虎暗中扳指头算了算，咸丰不算明主，同治、光绪都是慈禧的傀儡，宣统……嘿，就算自己能活到宣统那一年，也已经九十多了，还能干

什么？

在新的河南巡抚履任之前，潘铎还不能走，照这样子，罗虎肯定先走一步去济南府（济南没有府城，府治设在了历城县县城，历城县也因此成为济南府的附郭县）上任。

张万壑非常明白长青营与郑州军的差距，给罗虎写了一封信，说只要承认郑州乃杨家的地盘，在郑州的郑州军将士家眷、各种工厂的设备和工人、包括周归良和郭茂材都可以奉还，除了一个杨宝刀。罗虎起初奇怪老张这么大方，但在巴斯滕吞吞吐吐地说了克林斯顿的小动作后，他就恍然了。

四月八日，张万壑收到罗虎的回信，只有简短的四个字：勿忘初心。

（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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