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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肃杀,满树黄叶落尽,薛针早早出了屋门,魂唤坊内米粮全无,需要走过两条街,到清凉桥下的早市购买。
他身后远远的跟着两个人,青布粗衫,戴斗笠,批蓑衣,薛针见惯不怪,这段日子,只要自己出来就要人远远缀着,不归宗和五行宗好像达成了默契、协议,两派只在夜间动手,地点只是乌鸦巷魂唤坊。
遂州城没有了往日的繁华,整座城市仿佛都失去了灵魂,乱世之际大家苟延残喘,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桥下的市场还有几家摆摊卖东西的,即使战乱有些东西依然不会改变,蔬菜发黄打蔫,米面的价格也比往常贵了许多,薛针叹了口气依然买足了东西,师傅的积蓄很多,并不在乎银钱的多少,只是世俗间有些人却只能为了一钱一厘的算计,天地铜炉,万物皆苦。
他上了桥,这是回家的必经之路。
清凉桥是单孔的石拱桥,桥洞狭窄仅能容一条乌篷船通过。
清凉河穿城而过,河面不宽、河水不深。几条小船飘在河上,从城西到城东,可以乘坐小船,要比坐马车快上一些。
清凉河突然如同沸水开锅,水面上涌起无数气泡,接着河水凝结成一只大手伸向桥头向薛针抓去。
五行宗水殿隐匿清凉桥洞中,见他上桥突然偷袭。
这些日子,两派争斗都在夜间进行,还要避人耳目,想不到今日竟然升级,光天化日之下,五行宗公然动手。
不远处的一条小船上的船夫,猛地将篙杆拔起,向河水凝结的大手抛去,竹篙力道极大,穿过透明的河水插在清凉桥石梁上,大手溃散成水珠浇湿了薛针。
跟在薛针身后的两人急忙拔出剑来,朝桥头扑去。
清凉桥下有棵大槐树,落叶满地只剩干枯的树枝,二人未及冲上桥头,地上所有落叶“唿”的一下立了起来向着二人卷了过去。
二人手中宝剑灌注真元,剑体发出耀眼光芒舞做一团护住全身。
树叶片片,锋利如刀,密密麻麻将二人覆盖,市场卖菜的大婶突然从菜筐下透出一把连弩,扣动扳机,弩箭接连不断射向大槐树的树干,箭杆上装着的是破魔锥,弩箭齐跟没入,只留下箭尾的一点白羽。
树叶散落,里面二人已将没了呼吸,脸上、身上插满了落叶,落叶已被鲜血染红。
大槐树的树干箭孔中鲜血滋出。
转眼间,五行宗和不归宗互有死伤。
清凉河面,几道黑影疾入闪电向小船游去,船夫手持连弩不住扣动扳机。
水波颤动,溅起涟漪,血在水面扩展开来,有如盛开的玫瑰。
小船被浪花推到了天空,接着断成两半,船夫惨叫一声掉到水里再也没有浮起。
卖菜的大婶、老态龙钟的商贩、抱着孩子的妇女,不归宗弟子手持破魔连星弩站在岸边、桥头,纷纷向河面射去,乱箭如雨,不时红色的血线钻出水面。
薛针奔下桥头,只有家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双脚一软,仿佛陷入泥潭,身下的黄土变的松软无比,如身陷沼泽,不由自主的沉了下去。他拼命的挣扎,身子却下沉的更快,没过双腿,高过胸前,直至头顶沉入地面。窒息、恐惧、无助情绪纷乱,想大声呼叫,只有泥浆涌入口中,他在黑暗中看到两只血红的眼睛盯着自己,毛骨悚然、心神悸动,接着衣领处寒光一闪,七犀归元针一分而二射了出去,红光顿灭,无尽的黑暗接踵而至。
一支手将他拽出黑暗,他认得这张脸,正是那晚乌鸦巷里狙杀五行宗的金吾卫头顶——左冲之。
“你用了什么宝贝,刺瞎了杜重的双眼,倒省了我出手。”薛针深陷土中,在失去意识的一瞬,意随心动,七犀归元针重创那隐藏在土中的五行宗外门高手——杜重。
看着正在厮杀的众人,他想不通不归宗和五行宗怎么会在大白天毫无顾忌的动手?五行宗布下埋伏,不归宗更是有备而来。双方精锐尽出,再无忌惮。
“为什么?”看到几个无辜的路人倒在血泊,薛针忍不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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