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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少年的狂言妄语引得寺内人倒吸一口气,不由惊呼。
在林刁不远处的江入梦皱眉,林兄是与他一道来的,他多多少少都应照顾。
“这位是憾幽宫少宫主雀公子吧?”明珠般朗朗的少年站起来,他微一拱手,仪态没的说,“少宫主何出此言?”
江入梦:“可是这日月岛的林兄有什么错处?”
一言点出林刁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
林刁哪用他这个18岁少年照顾,他此时穷极无聊,遇到这黑藻长发的少年,恨不能叫这高挑少年更嚣张些才好。
“你是什么东西,敢叫我自废武功。”
林刁眯眼一笑,嘴一歪,很是跋扈悍戾,言语的讨厌程度比那少年好不到哪里去。
他虽做出歪嘴斜眼的可恨模样,却因这俊美瑰异的面容,整个人在寺内火光中依旧荡人心魂,叫众人忍不住叹,老天爷可真是厚爱此人,俊得实在过分,简直自带魅惑。
“牙尖嘴利。”
雀玉声波浪大卷半披着,雨披风内是一身云母纹老银色长袍,腰间系着鎏金兽首方胜玉带,手腕上似有银光,手心里垂着块菱形小物。
林刁一见这少年眼神就觉得他来者不善,此时更是十分期待。
这人倒是个硬骨头,那燕子楼的江入梦都说了自己是憾幽宫的少宫主,还敢出言不逊挑衅自己,一副嚣张模样。
雀玉声眯眼,打量这人。
不愧是在百花盛事中也搅得江湖众人心渴难耐的人。
这颀长男子一站起来身高便傲视群雄,翎羽连钩腰带金银闪烁,炭黑方摆长袍下露出枣红灯笼袴,那下袴仿佛是被热血染出来的般稠艳,脚踩湛蓝皮靴,靴子上金线缝合出鱼鳞水纹。
十足的凶狠锋锐,像一位临凡仙君锐将。
江入梦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没救了,这场面实在救不了啊!
两人已成对立状态,一个慢慢从詹舟大人的火堆旁远离,一个挥手让身后的三十位随从退下。
江入梦看了看露出一派银白牙齿的林兄,只觉那笑容像是饿猫盯着老鼠洞,食欲旺盛。
他识趣的随着自己的人往后挪了挪。
“少宫主来此处原是为了私仇?”
詹州大人却依旧坐在那儿,温柔的看着雀玉声。
雀玉声是个很高挑的少年,约莫一米八余,肩背是少年人独有的单薄青葱。
林刁看到这雀玉声对詹州大人正了颜色,态度也柔和些许,但也只是柔和些,音调依旧冷然,言词照常阴晦。
“私仇不过顺带。”
雀玉声的那些侍从寻到了干净的地方便开始迅速布置起来,打扫,生火,铺床,熏香,十分精致。
林刁握着枪,一白一黑的眼眸极为瑰异。
“私仇?我与你能有什么私仇。”
众人看过去,便见那神君姿态随意,又见他一抬手,长|枪转出一片光彩。
“要打就打,废话这么多。”
林刁早耐不住了,这臭孩子都把巴掌扬起来想扇人脸了,还续哪门子的旧,见哪门子的礼。
詹舟大人轻抚自己的金铜骨朵如意,无奈看了眼林刁,这人真是臭脾气,哪用自己回护,那副战意昂扬的模样活似恶犬,獠牙森森,不甘寂寞。
坐在牧骁身旁的杨柳儿担忧的看着林刁,牧骁瞧了她一眼。
寺外雨琵琶急响,天河倾倒在地上,一片朦胧的黑色水波。
“好,有胆量!”雀玉声扯下披在肩头的雨披风丢在地上,“我今日不欺负你孤身一人。”
这意思便是自己亲自动手,不许身边的人插足。
这三十位无一不是憾幽宫强人,他们其实也弄不懂自家少宫主为何暗自调查这林刁,又为何在此处遇到之后非要与人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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