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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江中四杰（第1页）

“哈哈哈……”西边楼栏边，一位头缠黑布，三寸黑须，小眼大鼻的中年汉子蓦地大笑两声，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凌山门的瞿少侠。想讨美人欢心，美人却不理不睬。不如你过来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我来教你如何打动姑娘芳心。”

“唰唰嗤嗤”几声，那瞿少侠同桌的六人皆抽剑站起，指向说话那汉子。一人喝道:“尔等何人?既知我们身份，还敢口出狂言，不怕死?”

那汉子同桌一贼眉鼠眼的人道:“有眼不识泰山。我们乃江中四杰。再说就凭你们还想杀我们?恐怕瞿太渊来此，也奈何我们不得。”

淳于明暗惊:据说瞿太渊是凌山门的掌门，那这瞿少侠岂不是瞿太渊的儿子?他来福阳，想必是随瞿太渊一同参加丐帮大会。素闻瞿太渊武功极高，独步于世，龙生龙，凤生凤，他的儿子理应武功不差。而这江中四杰，好似丝毫不怕这瞿少侠，甚至不怕凌山门和瞿太渊。难道这江中四杰也大有来路?

只听有人小声议论道:“他们居然是江中四杰。老大弯刀虎，老二长棒狼，老三宽刀猪，老四钉耙熊。他们在江中一带，飞檐走壁，窃玉偷香。不少良家妇女，都被他们奸淫虐杀。听说官府出十万两白银捉拿他们，武林人士更是得而诛之。不过这四人武功高强，不少江湖好汉都死在他们手上。”

又听道:“想必这便是凌山门瞿掌门的独子，凌山门大弟子瞿常洛。而这六人想必是他同门师兄弟，凌山六秀。俞常亭，宋常桥，胡常岩，张常水，陆常山，李常谷。”

瞿常洛冷笑道:“原来是江中四走狗禽兽。久仰，久仰。”江中四杰大怒，一身高马大，长相粗鲁的汉子暴喝道:“找死。”翻起宽刀，一个跃步而来，直劈瞿常洛。但他六位同伴，纷纷出剑挡住这人来路。这人宽刀左削右砍，却始终被那六人挡在瞿常洛之外，而且还越逼越远。显然这六人使得是剑阵。进退有序，攻守相顾。严不透风，滴水不漏。这人面红气粗，口中兀自叱咤，却依然进不得一步。

瞿常洛冷笑道:“我还以为小刀瘸猪有何能耐，原来便这点本事。”这人闻言更怒，他的外号本叫宽刀豪猪，却被瞿常洛故意称之为小刀瘸猪。不禁刀法使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猛，但始终还是进不得一寸。

那贼眉鼠眼的汉子眼见三弟以一敌六，而且面对的还是凌山门高明的剑阵，这般下去，必败无疑。蓦地抽出狼牙棒，呼道:“三弟。我来助你。”一个翻身，劈向其中一位青年。但登时六人分为两拨，一拨挡住这狼牙棒之人，另一拨继续与那宽刀男子缠斗。

不过这二杰武功着实不凡，一人独自面对三个，剑阵威力自然大大减小，不会便越来越占上风。只听狼牙棒男子与宽刀男子齐声一喝，一人已用狼牙棒砸烂一青年的头颅，一人已用宽刀劈开一青年的胸膛。两位青年登时当场毙命。

瞿常洛又惊又怒，蓦地“唰”的一声抽出长剑，一剑刺向离他较近的狼牙棒男子。只听“嗤嗤嗤”声不绝于耳，瞿常洛每攻一剑，狼牙棒男子便退一步。转眼间瞿常洛已连刺九剑，狼牙棒男子已退九步，将近退到他本坐着的桌边。

这人随行的一位肥头大耳的汉子叫道:“二哥。我来助你。”抽出一把熊头耙，翻身一跃，当头劈向瞿常洛。瞿常洛忙挥剑格开，但狼牙棒却已快砸到他的左肋，他急忙大退一步。但那二人的进攻兀自不停，连绵不绝，狂如疾风骤雨。瞿常洛不会便退到自己的桌边，并且还在后退。

忽听“啊”的一声，只见那宽刀男子，却被因同伴死去，怒红双眼的凌山四剑客其中一人，一剑刺穿琵琶骨。紧接着又一剑客趁那宽刀男子身体吃痛、疏忽防御之际，一剑刺入他的前心，这人登时睁大双眼，难以置信的倒地毙命。

他的三位同伴疾呼道:“三弟。三哥。”那黑布男子再也坐不住，从腰中摸出一把环腰的弯刀，一个跃步，劈向其中一位侠客。四人急忙再次出剑格挡，但这弯刀虎的弯刀耍的目不暇接，淋漓尽致。甚至比瞿常洛的剑法看着更引人入目，不忍侧视。只听一剑客低喝一声，右臂已被弯刀划开一道口子。

正当此时，忽听楼梯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竟上来一群尼姑，少说有二三十个。只听有人道:“是云韶庵的人。”

佛教最初不支持女子出家，所以信佛的女子，皆带发修行，鱼目混珠。后来佛法森严，出家的女子，也必须剃度，但俗家弟子还可带发。佛教出家女众，称作丘尼、尼师、法师，而尼姑是贬称。但由于人们喊的习惯，尼姑变成俗称，很少再称法师之类的称呼。

而且女子出家，管理颇严。曾经还有岁数限制，五十九岁以上才可削发为尼。起因多数尼姑，耐不住寂寞红尘，与男子偷情，败坏佛门清风。再说常有世俗之见，极少有人相信女子会自愿出家，定是做了什么坏事，出家为尼，逃避祸端。以至青年女子，不可出家。一经发现，不但得打板子，甚至朝廷会强行许配人家，必须结婚。但随着时代发展，便不再那么严。年轻女子也可削发为尼，走出红尘。

那为首尼姑眼见瞿常洛与仅剩的凌山四秀，节节败退，忽呵道:“江中四杰。尔等竟敢在这福阳兴风作浪。我云韶庵得知你们在此，决计不会放过你们。出剑。”尼姑们登时出剑，齐刷刷刺向仅剩的江中三杰。

淳于明心道:看来云韶庵得到消息，赶来擒杀江中四杰。

登时三杰被二三十个尼姑水泄不通、张弛有度的云韶庵剑阵，打得连退到楼栏边。弯刀虎边招架边喝道:“名门大派，仗势欺人。以多打少，好不要脸。”

为首尼姑大怒，道:“尔等是武林正派人士，人人得而诛之的恶贼。用不着跟你们讲什么江湖道义。”

弯刀虎怒骂道:“臭尼姑。你们给我等着。撤。”三人连宽刀豪猪的尸体都来不及带走，跳下三层高的水雁楼，夺路而逃。

为首尼姑道:“追。”正想跃下水雁楼追去，忽听瞿常洛道:“别追了。诸位师姐师妹。这三人武功着实不弱。我们若非人多，恐怕……”一尼姑道:“慧琴师姐。我看我们也不要再追。万一我们追的分散，单打独斗，我们谁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为首尼姑原来叫慧琴，面目发黄，带些戾气。思索一下，道:“好。今日姑且先饶过他们。下次再见，必斩妖除魔。”众尼姑道:“是。”

瞿常洛低头看了看两位师弟的尸首，满脸悔恨，满面怒气，狠声道:“常岩，常水，师哥定为你们报仇。哪怕是天涯海角，我也务必杀了江中四杰。”俞常亭，宋常桥，陆常山，李常谷，也皆面带凄然，眼角含泪。

慧琴道:“瞿师兄。你怎碰见这江中四杰?又因何大打出手?”瞿常洛脸一红，总不能说是因一个女子，口舌之争，才拼个你死我活。

见他不语，慧琴心想他必有什么难言之隐，不问也罢。道:“敝派基本全已到福阳。不知贵派掌门，到得何处?”瞿常洛道:“有劳师姐挂念。我爹不日便到福阳。我等先行前来，不曾想到……”又看一眼胡常岩，张常水，满脸懊悔，兀自叹息。

慧琴劝道:“凌山二秀，匡扶正义，斩杀奸邪，死得其所。是我等表率。令尊得知，必也引以为傲，不会怪罪瞿师兄。”

瞿常洛道:“怪罪倒是小事一桩。只是我二位师弟惨死奸人之手，我真是没脸去见我爹。眼看这丐帮大会在即，不知还会发生什么祸端。”

慧琴也满面愁容，忧心忡忡。过会，忽听一女子大喊着“师姐，师姐”跑上三楼，满脸惊恐，脚步凌乱，竟也是一位尼姑。慧琴不满道:“瞧你那慌慌张张的样子，成何体统?”

这尼姑强作镇定，道:“师姐。不好啦。我与慧和师妹正来找你们会合，谁知却碰见江中三杰，把慧和师妹给抓走。”诸尼姑大惊失色，慧琴道:“怎那么不小心?在哪抓走的?”

这尼姑道:“就在水雁楼南边不远的街上。我和慧和师妹正来找你们，忽见有三人急急忙忙的冲我们迎面跑来。我们并不认识他们。谁知他们却直接上来冲我们动手。我和慧和师妹还没出手相迎，她便被那三人点住穴道。其中一人说道:我们是江中三杰。回去告诉你们那老尼姑……”

慧琴斥道:“呸。学话也学得不像样。这等粗俗言语，以后莫要再学。”这尼姑忙点头称是，续道:“他们让我回来告诉掌门。咱们多管闲事，便抓走咱们云韶庵的弟子，作为补偿。还说要把慧和师妹玩上三天三夜，拿去做尼姑酒。”

慧琴大怒，道:“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辱我云韶庵。你去禀告掌门长老。其她人随我去追。务必得救回慧和师妹。”说罢带人匆匆离去。

瞿常洛吩咐道:“你们俩把二位师弟的遗体托往镖局，送回凌山门厚葬。你们俩随我来。今日之事因我们而起，我们决不能袖手旁观。”四人齐道:“是。”瞿常洛又看一眼那位因她起事的姑娘，叹了口气，没再多说。当即兵分两路，一路去托送尸体，一路紧随云韶庵女尼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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